第十三章 隐瞒
第十三章 隐瞒
“叮铃——” 门上的铜铃再次发出一声脆响。 周晋推开门的时候,正好撞见那一群人往外走。 五个男人,勾肩搭背,满脸通红,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那种刚刚发泄完兽欲后的满足与慵懒。 那个领头的寸头男正在系皮带,看到周晋提着茶叶进来,竟毫无避讳地吹了一声口哨。 “哟,这茶楼的‘服务’不错,下回还来。” 寸头男拍了拍周晋的肩膀,留下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然后带着那阵刺耳的哄笑声,扬长而去。 周晋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服务不错?” 他快步走进大厅,眼前的一幕让他手里的礼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厅里一片狼藉,茶具碎了一地。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个名为“听涛阁”的包厢门口。 唐糖瘫坐在地上,身上的白衬衫扣子崩开了三颗,头发凌乱,正抱着膝盖虽然没有大哭,却在无声地抽噎,整个人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而林宛月…… 她坐在沙发的一角,背对着门口。那件墨绿色的旗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高开叉的地方似乎被人用力撕扯过,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正拿着纸巾,机械地擦拭着嘴角和脖子,动作僵硬而迟缓。 “老板娘!唐糖!” 周晋大惊失色,几步冲了过去,“发生什么事了?那帮畜生干了什么?!” 听到周晋的声音,唐糖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肿得像核桃,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羞耻。她看了一眼周晋,又下意识地看向林宛月,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没……没什么。” 林宛月转过身。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红肿得有些不正常,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擦干净的红印。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两只手死死地压在裙摆上——周晋不知道,此刻她的双腿之间,正是一片泥泞不堪的狼藉,那里混合着五个男人的体液,正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往外流。 “就是……几个流氓来闹事。”林宛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非要让我们倒茶,动手动脚的……还逼着唐糖喝酒……” “只是动手动脚?”周晋看着唐糖衣衫不整的样子,怒火中烧,“他们有没有……有没有欺负你们?” 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他所谓的“欺负”是指实质性的侵犯。 唐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刚想说话。 “没有!”林宛月突然提高了音量,打断了唐糖。 她站起身,虽然双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但还是勉强稳住了身形。她走到唐糖身边,一把将唐糖搂进怀里,手掌用力地按着唐糖的肩膀,像是在安抚,更像是在警告。 “周经理,别问了。”林宛月看着周晋,眼神凄楚而坚定,“我们只是被吓到了……他们砸了东西,摸了几下……幸好你回来得及时,他们听到动静就走了。” 她在撒谎。 不仅是为了维护自己仅存的尊严,更是因为她不敢说。如果让别人知道她被五个流氓轮jian了,而且在过程中还产生了可耻的高潮,她就彻底完了。顾延州会嫌弃她,周晋会看不起她,她建立起来的体面会瞬间崩塌。 唐糖在林宛月怀里瑟瑟发抖。她感受到了宛月姐手上的力度。她想起了刚才宛月姐为了救她而主动迎上去的样子……既然宛月姐不说,她也不能说。 “对……周叔……他们就是……就是摸了我……”唐糖抽泣着,配合了这个谎言。 周晋看着两个女人凄惨的模样,心如刀绞,更充满了自责。 “都怪我……我不该这时候离开的……”这个沉稳的中年男人狠狠地锤了一下墙壁,“我这就报警!” “别报警!”林宛月再次拦住了他,“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警察来了也没用,反而会把事情闹大,影响茶楼的声誉……顾延州最在乎这个店了。” 提到顾延州,周晋叹了口气,只能作罢。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林宛月身上,又找了条毯子给唐糖裹上。 “你们先休息,我来收拾。”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帕萨特急刹在门口。 顾延州满身酒气地冲了进来。他在酒局上接到周晋的电话,说店里出事了,酒醒了一半。 “宛月!怎么回事?” 一进门,看到满地狼藉和两个惊魂未定的女人,顾延州脸色铁青。 周晋正在扫地,见状沉着脸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当然,是林宛月编造的那个版本:流氓闹事,言语羞辱,肢体sao扰,但未遂。 顾延州听完,看了一眼缩在沙发角落的林宛月。 她裹着周晋的大衣,神情呆滞。 顾延州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安慰女友,而是走到那一地碎瓷片前,心疼地看着那些昂贵的茶具,然后转头看向墙上那张营业执照。 “妈的,我都把宋处长的牌子挂出来了,这帮人是瞎子吗?”顾延州骂了一句,狠狠地踢了一脚沙发。 “顾总,那帮人是练家子,而且听口音就是本地混混。”周晋沉声道,“领头的那个有纹身,看着像道上混的。咱们这‘过江龙’,怕是压不住这‘地头蛇’啊。” 顾延州沉默了。 他在生意场上混,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宋处长的批文能挡住白道的检查,却挡不住黑道的sao扰。如果这帮人天天来这么一出,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他点了一根烟,在屋里烦躁地踱步。 最后,他停在了林宛月面前。 “宛月。” 顾延州蹲下身,看着女友那张惨白且带着伤痕的脸。他没有问她“疼不疼”,也没有问她“怕不怕”。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你刚才说,那个领头的说了什么?是不是提到了谁?” 林宛月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她现在的身体里还残留着那些人的东西,甚至稍微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那种黏腻的滑动感。 “他们提到了……峰哥。”她木然地回答。 “峰哥?”顾延州眼睛一眯,看向周晋,“老周,你在江州混得久,知道这号人吗?” 周晋想了想,脸色一变:“如果是西湖路这一片的……那是程家的二少爷,程峰。家里是搞土方和建材的,黑白两道都沾,是个有名的疯狗。” “程家……”顾延州吸了一口凉气。那可是真正的地头蛇,资产过亿,手下养着一帮打手。 怪不得。 怪不得宋处长的名头不管用。在程峰眼里,他顾延州就是个外地来的暴发户。 “顾总,这事儿麻烦了。”周晋忧心忡忡,“要不咱们先停业几天?避避风头?” “停业?不行!”顾延州把烟头狠狠掐灭,“刚开业就停业,以后还怎么混?这一停,钱就断了!” 他站起身,看着林宛月,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甚至透着一丝冷酷。 “宛月,你得再去一趟。” 林宛月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去……去哪?” “去找宋处长。” 顾延州抓着她的肩膀,语气急切:“程峰这种人,我们惹不起,但有人治得住他。宋处长既然收了你的……既然帮了忙,就不会看着不管。你是体制内的人,你去找他哭诉,就说我们在正常经营,被黑恶势力sao扰。” “我不去……”林宛月下意识地往后缩。她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地狱般的轮jian,现在身体还没洗干净,又要让她去面对那个老男人? “你不去谁去?难道看着我们的店被砸吗?”顾延州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而且,我们要知道这个程峰到底是什么来头,只有宋处长那种级别的人才能查清楚底细。” “延州……我今天真的很累……”林宛月眼泪流了下来,“我差点就被他们……” “这不是没被怎么样吗?”顾延州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只是被摸了几下,又没少块rou。宛月,你要顾全大局。只要搞定了程峰,以后西湖路就是我们的天下。” 他在给林宛月画饼,也在给她施压。 旁边,唐糖听着这番话,震惊地看着顾延州。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男神”老板,在女友刚受了欺负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让她再去陪另一个男人。 而林宛月,看着顾延州那张写满欲望和野心的脸,心中的某根支柱彻底断了。 她感觉身体里那五个混混留下的jingye变得无比guntang,烫得她心如死灰。 既然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工具。 既然我已经脏透了。 那多睡一个,少睡一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好。” 林宛月擦干了眼泪,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去问。我去问清楚……他们到底是谁。” 这一刻,她不再是为了爱情,也不再是为了尊严。她像是一具行尸走rou,接受了自己作为“武器”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