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6
有些发颤。 ——“爹你认真听!”看着男人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有些生气了。 ——“听着呢,爹听着呢。”他漫不经心地应道。 ——我清了清嗓子照着文章念道:“为政者,当先天下之忧而忧,切不可以一己之私废天下之公;纵有切肤之痛,也当忍辱负重,以天下社稷为先。” ——“这不就是在说当官的,哪怕自家祖坟被人刨了,也得装作没事,免得耽误给皇帝当差吗” ——我愣了片刻:“倒也不能这么说。”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身居高位之人,应当克制私情,以天下为重。” ——“那不还是自家祖坟被刨了也得忍着?” ——我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 ——爹爹将嘴里的草茎吐了出来,伸手敲了敲纸面:“接着念。” ——我低下头:“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朝堂之上,臣子当以公义相交,不可结党营私,以亲疏远近而废贤能。” ——爹爹道:“就是说,不能明着拉帮结派。” ——“重点是不能结党营私。” ——“那暗地里呢?” ——“暗地里自然也不行。” ——“暗地里不叫人抓到,不就不算结党了?” ——“……” ——爹爹见我不说话,顿时笑得肩膀都在抖:“这些老东西也是有意思,自己三五成群抱得比窑子里的姑娘还紧,写出来的文章倒是一个比一个清白。” ——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不要打岔。” ——“好好好,阿囡接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