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见27
手。 他把药包放到了桌面上,然后到厨房去生火煎药,药罐里头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甚至把窗户上的霜花都熏化了。 待他端着药碗走进屋时,阿囡已经醒了,头翻了个身,哑着嗓子喊他爹爹。 这让顾成峰不由地想起了阿囡小时候,那时候她刚学会说话,喊爹爹时的声调总差几个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刚睡醒的小猫在叫唤。 他让阿囡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勺一勺地往她嘴巴里面喂药,这药似乎有些苦,吃药的时候她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却没有像别的孩子一样要糖。 喝完药她又缩回了被子,闭上眼睛前打这哈欠含含糊糊道:“爹爹,我梦到你成状元郎啦。” 他端着空药碗的手一顿,不知为何,今日路过那菜市口时感到无端心悸的感觉被这一句话给搅散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道:“爹爹要当也是当那探花。” 探花是那三甲里头相貌最出众的。 “不要脸。” 窗歪的雪停了,老槐树上积了一夜的雪被风吹散,就这样簌簌的往下落着。 屋子里面传来的是绵长又均匀的呼吸声。 92. 顾成峰这人出身寒微,读书这一项有钱人才配被纳入人生路径的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如今人近中年重新拿起书本竟也不觉得太过于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