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板娘的泡进硫磺池

在说水温刚好。

    我们逐个下池，池水被我们带进一层白絮，絮在池面散开又聚拢。

    美代仰在池里，肚子浮起来，水漫过她的下巴，她舒服得叹气。

    「隆，你的池泡得人不想签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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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声音懒，懒得像泡太久的人。

    老板坐在水下，脚碰着我的腿，腿上的白被他蹭掉。

    「美代，你的锅也泡在我的池里，你舍得走？」

    他问得低，低得像从池底传上来。

    她伸手，把池沿上的铝锅拉进水里，锅沉下去，锅里的汤水混进池水。

    「我的汤进了你的池，你的池就是我的灶。」

    她说，手按着沉锅，按得锅底的渣扬起来。

    松永在池里把钱匣打开，钱浸在水里，他一张张贴着池壁压干。

    「老板娘，我明天还压沓钱，压到你肯把锅并过来。」

    他声音闷在水里，水把他下半身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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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志蹲在池边，用手刮池底的渣，刮进沟里，沟里冒白汽。

    「老板，烟管通了，火舔得顺，水温稳得住。」

    他声音闷，闷得像锅炉里的呼噜。

    老板从池里站起来，水从他身上往下淌，淌成线。

    他把毛巾浸进池里，拧干，压在我脸上，擦掉我嘴角的白。

    「明天高木来，我要连学徒起谈，谈不成就把这炉烧到连锁怕烫。」

    他声音平，平得像兑好的水温。

    我趴在他膝上，腿间还黏，黏得像涂了半盆按摩油。

    浴室的灯灭了盏，只剩池面的光在墙上晃，晃得像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