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海底的赠礼

    济州岛牛岛的海边，寒风将巨大的浪花拍碎在黑色的火山岩上。

    天空呈现出沉重的铅灰色，几位身穿黑色橡胶潜水服、年过六旬的济州海女??奶奶们，正赤手空拳地从零下几度的冰冷海水中陆续走上岸。她们的网笼里装满了刚采集到的野生鲍鱼、海胆与蝾螺。

    智宇站在海岸边的火山石上，任由海风吹乱他的头发。

    自从昨夜接到首尔的电话後，他便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沉默中。那座承载了他父亲一生心血、也是他与林岑相知相爱的「雪木堂」，如今就像是一只航行在暴风雨中的破船，随时可能被商业资本与亲戚的背叛撕得粉碎。

    「智宇。」

    林岑穿着厚重的羽绒外套，一步一步踏着崎岖的火山石走到他身旁。她没有说那些空洞的安慰话，只是默默地将一个保温杯递到他手里，随後伸出双手，从背後轻轻环住了智宇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他冰凉的背上。

    智宇的手覆盖上了林岑的手掌，声音沙哑得令人心碎：「林岑，我是不是……根本守不住父亲留下的东西？当年我放弃法餐回首尔，以为只要用心熬汤就能守护一切，可是在资本和法律条款面前，我这些所谓的坚持，简直像个笑话。」

    「不是笑话。」林岑转过身，站到他面前，双手死死捧住智宇冰凉的脸颊，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智宇，你看那边。」

    林岑指了指不远处海女奶奶们搭建的简易石屋。

    石屋中央燃着熊熊的柴火，一位七十多岁的海女奶奶正将刚采集到的野生鲍鱼用刀划开，连同新鲜的红蟳、蛤蜊与济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