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封条贴上身也G

多久。」

    「印到明天。」

    「明天还印？」

    「明天印，明天你手上有今天的线。」

    「我留着。」

    「你留着就好。」

    我把单子抱到楼梯口，一级一级往下走，单子在我怀里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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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一半我回头，楼顶的灯亮了，灯是阿岳接的，从洗衣机那边接的。

    灯很白，白得把每个人的影子都压在地上。

    何柏棠的影子最大，他站在洗衣机前面，手插在口袋里。

    阿岳的影子最瘦，他蹲着卷线。

    承翰的影子最小，他跪在地上擦杠片。

    蔡宗玮的影子在窗口，他站在夕阳里，夕阳已经变成很深的红。

    我把单子抱到办公室门口，门上的封条在灯下红得很亮。

    我伸手，指尖碰到红纸，纸上有胶水，胶水下面是我的名字。

    我没撕，我把手收回来，把单子从门缝下面塞进去。

    单子滑进去的时候，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林小姐还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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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笔钱，退一半，另一半转，转出去的要签字。」

    她念得很慢，念得像数心跳。

    我转身下楼，楼梯很暗，暗到我看不见自己的脚。

    走到三楼我停下来，从口袋里把那个纸袋拿出来。

    纸袋里的小白单上写着机器的编号，也写着我的签名。

    我把签名看了很久，签名很丑，丑到我自己认不出来。

    我把纸袋放回口袋，口袋太小，纸袋还是露出一半。

    露出的一半在灯下一闪一闪，像一小片白旗。

    我没撕封条，我把旗留在口袋里，明天再决定要不要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