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继母的脚把老廖的夹软

她一沓，让我帮她花，她就不好意思还。她说我的泡跟她一样。

    我牵机车回骑楼。小婷蹲在骑楼下，用手机的蓝光看剧，脚上那双拖鞋断的那条带子又断了，她用铁丝绑着。她抬头看我，把手机萤幕转过来，一张照片，顶楼的红光里，陈金枝弯腰在搬折叠床，裙子掀起来，内裤的形状清清楚楚。

    「我在楼梯口。」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我看他进不了她。他进不了她，你进得动。」

    「你不要讲这个。」

    「你明天帮我顾机器。」她把铁丝绑的拖鞋在地上蹭了两下，「我要帮你金枝笸搬货，她那个货很重，你阿爸的腰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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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天没搬。」她说，「我今天要搬。」

    我把机车停好，熄了火，机车的坐垫是热的，猫睡过的那种热。我把雨衣扯下来，胶味糊了我一脸。捷运站在巷子外面，末班车已经走了，早班的第一班车还没到，站台的冷光在雾里亮着，像一块洗不干净的玻璃。我站在巷口，听见三楼的窗里传来她的声音，她在数钱，念出声，念到一半算错了，重新念。

    「你的袜口有jingye。」我在巷口喊。

    「你去洗。」她在上面说，「用我的毛巾。」

    「我早上要早班。」

    「共用浴室的钩子上。」她说，「你不要拿错，阿婆的毛巾是蓝的。」

    「我知道。」

    「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毛巾。」

    小婷在身后笑，笑得蹲在地上抖。我把耳机塞进去，耳机里放着什么我根本没在听。槟榔摊的红光在我背上扫了一下，从巷口退出去。三楼的灯还亮着，窗纱上有她的影子，影子在动，在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