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记
把即将流产的孩子留下来,用毫无科学依据的方式。 她们用自己的方式在世间生存,也许那是她们仅有的法子。我不作任何道德上的批判,因为我不知道她们完整的故事,亦无资格评论别人的人生。而在生存而言,任何人都没有对错。 世界上有太多李叔了。我希望,从此以後再也没有像双胞胎一样被侵害的小nV孩。写这个故事的途中,发生了台北幼稚园事件,不禁让我感慨,法律对儿少保障的不足,人X的扭曲,不敢想有多少的少儿,在暗角里过着地狱般的生活,却不被发现,被枷锁。 永远记得在安全屋录影的时候,对着电视机和摄录机,一遍又一遍讲述被伤害的经过,不能用「他」,要说出对方的全名,每一句都是一种酷刑般的存在。而对司法的心寒,是对方请了私人律师一遍又一遍在庭上攻击只有十二岁的我们,就算没有面对面,就算只是在小房间对着电视机和摄录机,但跟当面被T0Ng刀没有区别。 我从安全通道离开的时候,经过法官们的休息室,他们在秀着互相名贵的新皮鞋,那快乐的模样跟我痛苦的心形成了讽刺的对b。 五年的刑期,扣除守行为和法定假期,不过两年多,那些人只需要两年多就释放,重新做人,可是受害者赔上的却是一辈子,一辈子都活在噩梦中。时至今日快二十年过去,我仍然会梦见他们,梦见李叔、梦见穆华、外婆、姨妈,他们像是我的影子。 世界上太多穆华了。我希望,这些小孩长大後,都可以有能力自己选择人生,能长出他们的翅膀,血缘无法选择,但未来可以。 虽然好像是奢望,说不定哪一天,一切真的就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