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清晨五点的虱目鱼歌

早餐。」

    「沈竹青。」她简短地报上姓名。

    「沈竹青……」叶海宁在舌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突然一亮，「等等，你是那个写《味蕾的灵魂考据》的沈竹青？那个旅法回来的饮食作家？」

    沈竹青微愣，随即点了点头：「你看过我的书？」

    「何止看过，我工作室的书架上就有你的专栏合集。」叶海宁爽朗地伸出手，「真巧，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大作家。不过，沈老师，你的书写得很美，但对我们南部的味道，好像总是隔了一层玻璃——太精致了，少了点柴米油盐的烟火气。」

    沈竹青看着叶海宁伸过来的那双手。那是一双不属於精致都市女性的手，指节分明，掌心与指尖带着薄薄的胼胝，显然长期从事手部劳作，但乾净、有力，散发着一种踏实的生命力。

    沈竹青犹豫了半秒，伸出手与她轻握了一下。叶海宁掌心的温度瞬间传了过来，微热，带着淡淡的姜香与海风的味道。

    「烟火气，不是靠文字堆砌出来的，是靠生活浸润出来的。」沈竹青淡淡地回应。

    「说得好！」叶海宁收回手，顺手拿起旁边的芹菜一把切下，「那接下来这段日子，沈大作家，准备好让府城的烟火气，把你的精致玻璃撞碎了吗？」

    晨光终於穿透了国华街的木造老屋檐，洒在两人的白铁桌上。第一缕阳光落在叶海宁带笑的侧脸上，将她耳边的碎发染成金黄。沈竹青看着面前这碗渐渐见底的热粥，突然觉得，这个原本计画用来逃避的南方小镇，或许会给她带来预料之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