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6
院躺了一个月。 醒来的时候,那只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南寒翊坐在他床边,一句话都没有说。 梁允杰那时候笑了一下,对他说—— 「没事。下一条命,还是你的。」 从此以後,他就戴上了那个黑眼罩。基地里所有人,都叫他「眼罩仔」。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那一刀是怎麽来的。 他父亲——梁叔——也从来没有问过。 他从小在基地长大。他父亲,是基地里一个资深长辈——梁叔。基地里所有人,都叫他梁叔。他是看着南寒翊长大的。他也是看着梁允杰长大的。 梁允杰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父亲。 他甚至——他在心里,偷偷看了一眼副驾上的郁凌萱。他在心里,升起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情报说,」南寒翊开口,打破沉默,「仓库里有敌对集团的一批文件。」 「什麽文件?」郁凌萱问。 「这十年间,」南寒翊说,「他们跟基地里那个内部联络人的通讯记录。」 车里安静了一秒。 梁允杰在後座,眉头皱了一下。 「内鬼?」他问。 「嗯。」南寒翊说。 梁允杰没有再说话。可是郁凌萱从车窗的反射里,看见他握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节紧了一下。 车停在仓库外。雨更大了。 三个人下车。南寒翊在前。郁凌萱在中间。梁允杰在後。 仓库的门,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门上挂着锁。南寒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三秒钟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