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瓷雪－普济寺夜朦胧昔日怀春问君无此意

病了。」

    王陀恩侧过脸。

    1

    「在何处？」

    我摇了摇头，看向明晃晃的月轮。

    「孩子殁了。」

    「你会害怕吗？」王陀恩的视线从她怀里的经卷，落到我的脸上。

    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安慰，却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我。

    我侧过脸看他。

    「唯有知死，方知生之可贵。」

    王陀恩的眉眼淡淡，睫毛却很长，月色落下时，冰凉的眼瞳像覆了一层薄霜。

    她不觉得这双眼里有半分冷意，反而觉得这道视线格外柔软。

    「王大夫，下次我可以去你的医馆拜访吗？」

    1

    「为何？」

    「我对医馆有些好奇。」

    王陀恩表情流露出无法理解，半晌低声说道。

    「随你。」

    姑姑穆蓓蕾嫁给程运后，meimei又在父亲的安排下，与程家三公子订下婚约。

    前朝未设宵禁，meimei常央着我陪他们夜游。

    每回出行，程昌玄身边有时会跟着一名少年。

    左戕。

    比起总是陪在meimei身侧的程昌玄，我与左戕相处的时候反倒更多。

    有时是谈诗，有时是品曲鉴琴，与他待在一起，从未感觉到无聊。

    1

    甚至有几次，meimei与程昌玄不知何时已走远，我回过神来，身边仍只剩下我与左戕。

    后来左戕成了京中那些贵夫人殷切关注的话题，听见提起左戕时，有人嫌弃他的出身，有人暗自羡艳他的容貌与才情，也有人等着看他究竟能不能坐稳左家养子的位置。

    而我只是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