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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磕着响头,光照在他身上,连他这种恶人都好端端的在这儿,身上都仿佛散发着圣洁的光,卑微又慈祥。说来也奇怪,干他们这行的,要比大多数人都要信佛,可手上也比大多数人要沾染血与恶,可笑之极。佴桐莱从前从来不屑于此,可是现在,他每天烧香拜佛,无论是神也好,佛也罢,只要是能够祈求的,他都心诚行诚。

    佴桐莱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不停歇的喊着滕憬琛名字,喊道自己眼泪数不清次数的又流下来,乞求着心爱的人能够醒来,又开始细数着自己的错误和悔意。死神大抵在阴间嘲笑人类无能,即便是爱也无法将人唤醒。站累了,哭累了,说累了,一天一天的,人怎么样都不醒,怎么样都不好转,佴桐莱逐渐开始愤恨起来,恨滕憬琛自作主张,恨滕憬琛不顾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恨偏偏是他,恨偏偏是自己。生命值得敬畏,可是生命也同样不留情面,神的面子不行,佛的面子不行,佴桐莱的面子更不行,滕憬琛最后还是走了。佴桐莱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像是终于得到了审判,他砸掉自己家里的神像,佛像,砸掉香火,香尘弥漫飘浮好一阵,凡是自己之前犯蠢的证据他都通通毁掉。通红着双眼,心想什么神啊佛啊都是狗屁,连他的爱人都留不下,他那么好的人。

    滕憬琛在这个世界没什么父母,没什么兄弟姐妹,也没什么朋友,要说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