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铃铛一响,腿就软了
往下一栽。 底下是个暗格。 暗格里铺着软垫,点着一盏豆大的角灯。灯光照出一个人形。 裴寂靠在软榻中央,朝服没穿,一身玄色常服,领口敞着。手里捏着个茶杯,正低头喝茶。 沈枝意趴在暗格边缘,半个身子悬空,姿势极其难看。 两个人对视了。 “王、王王王——” “舌头捋直了再说话。”裴寂放下茶杯,抬手,扣住她的腰带,把人从上面拽了下来。 沈枝意跌进暗格,砸在软垫上。头顶的木板“咔”地合拢,车厢里恢复了平整。 暗格里空间不小,但塞了两个人,就显得逼仄。 车轮开始滚动。 “去哪?”裴寂问。 沈枝意往后缩,背抵着暗格的木壁。 “太原……看表舅。” “表舅病重,你带这么多银票干什么?” 沈枝意捂住胸口。中衣夹层的银票硌着她肋骨。 “给表舅抓药。” “抓药用得了三百两?” “太原药贵。” “太原的药是本王的封地出的,本王怎么不知道贵?” 沈枝意闭嘴了。 这人连她缝了多少两都摸清楚了。什么时候摸的?昨晚她睡觉的时候? 马车在官道上跑起来,车身晃。暗格里没有窗,看不见外头,只能听见马蹄声和车轮碾土的声音。 裴寂没急着发作。他把茶杯搁在小几上——暗格里居然还有个小几——然后朝她伸出手。 “过来。” “不过去。” “不过来,本王过去。” “您也别过来!” 裴寂没听。他往前挪了半步,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