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７１章

停在唇边片刻，他没有说出口。

    他不能保证。

    最後，他只替她将滑落的被子重新拉好，然後迅速换上军装，皮带的金属扣在寂静中发出轻微而果决的「咔哒」

    声。

    魏晓糖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

    贺少云停住动作，等她重新安静下来，才继续穿戴。

    几分钟後，他站在床边，最後看了她一眼，这才拎起军帽走出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重新恢复寂静。

    魏晓糖在贺少云离开後不久，无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触碰到一片冰凉的空旷。

    她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发现身边没人，窗外风声凄厉，吹得窗框咯咯作响。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贺少云那件军装外套不见了，床头柜上的军用手表也消失了。

    她心里微微一沉，睡意全无。

    下床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只见营区方向有车灯的光束划破黑暗，迅速远去，融入那无边无际的、彷佛能吞噬一切的夜色之中。

    她默默站了一会儿，然後回到床上，却没再躺下，只是抱着膝盖，望着那扇他离开的门。

    屋外的风声一阵紧过一阵，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敲打在她的心头上。

    这种突如其来的离别在边境生活中并非第一次，但每一次，当他消失在这样危机四伏的夜里，那种冰冷的牵挂便会从心底丝丝缕缕地渗出来，缠绕住她的呼吸。

    她知道军人的任务不会提前通知，也知道他不可能每一次都来得及当面道别。

    可明白是一回事，心里真正感受到的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