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７１章

取出几根细小的枯枝，又拿起几张揉皱的旧报纸。

    动作熟练而轻缓，彷佛一场每日重复的仪式。

    她将报纸团塞进炉膛，枯枝架在上面，接着从竹篓里掏出一盒旧火柴。

    「嚓——」

    火柴划过粗糙的磷面，一簇橙红的火苗倏然跃起，在她沉静的眼眸里微微摇曳。

    她将火柴凑近炉膛，火焰触及报纸边缘，瞬间舔舐开来，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枯枝随即被点燃，火光渐盛，将炉膛内部映成温暖的橘黄色。

    她看着那跳动的火光，炉火的暖意开始徐徐扩散，驱散了清晨空气里的那一丝微凉。

    她没有立即起身，只是静静坐着，目光落在火焰上，彷佛在火光中看见了许多过往的晨昏——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炉火，在这静谧的屋子里，点燃又熄灭，日复一日。

    炉火稳定地燃烧起来，她才慢慢盖上炉盖，留下适当的通风口，温暖的气息弥漫开来，她将水壶放上去，看着壶底渐渐被燻黑，水汽开始丝丝缕缕地冒出。

    做这些日常的、重复的动作，能让她纷乱的心绪暂时找到一个支点。

    水烧开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捧在手里，温热透过粗糙的搪瓷杯壁传到掌心，却暖不进心里。

    她走到窗边，再次撩开窗帘。

    营区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起来。

    远处有几辆军用吉普开进了营地，车身上似乎沾满了泥泞，距离太远，她看得不清，只觉得那些移动的黑点，像几只疲惫归巢的甲虫。

    营区的旗杆上，旗帜无力地垂挂着，没有像往常一样迎风展开。

    几个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