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７４章

寒意。

    「好吃吗？」他问，声音很低。

    「嗯。」她点头，抬眼看他，「好吃。」

    两人面对面坐下，安静地吃着早餐，窗外天色渐亮，霜花在晨光中开始融化，一滴一滴顺着窗玻璃滑落。

    远处营区传来晨起的号声，悠长而辽远，穿过雾气，回荡在清冷的空气里。

    贺少云放下碗，站起身。

    「我该去营区了。」

    魏晓糖跟着站起来，替他拿过挂在门边的军大衣。大衣很重，带着一股淡淡的硝烟与尘土味。

    她踮起脚，帮他穿上，又仔细扣好每一颗钮扣。

    贺少云低头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

    「白菜我会盖，」他说，「你别碰冷水。」

    「知道了。」

    「炉子里的柴够烧到中午，我中午回来添。」

    「好。」

    他戴上军帽，帽檐下的眼神依旧沉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我走了。」

    「嗯。」

    贺少云转身推开门，寒气瞬间涌入。

    他迈步出去，军靴踩在霜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魏晓糖站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融入晨雾与曙光之中。

    她关上门，回到屋里。

    碗还搁在桌上，面汤还温着，炉火静静燃烧，将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世界——这是她来到这里後，即将度过的第一个冬天。

    也是她记忆里，最冷的一个冬天。

    但是这里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