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4７章

」马老板说着，又看向贺少云，压低了点声音，「前两天李营长他爱人过来，还问起家属院进度，说想赶在入冬前把炕盘了。您那屋，要预留炕道不？」

    贺少云看向魏晓糖。

    魏晓糖对北方的炕只有模糊的概念，但知道那是抵御严寒的必需。

    她想了想，轻声说：「留吧！听说……冬天很冷。」

    「成，我回头跟施工队说一声。」马老板应着，又忙活去了。

    小店里重归安静。

    窗外的街道偶尔有拖拉机突突驶过，带起一阵尘土，很快又沉淀下去。

    远处传来模糊的铃声，可能是学校下课，也可能是寺院檐角的风铃。

    魏晓糖将最後几口汤喝完，身体彻底暖了起来，连指尖都透着淡淡的粉。

    她拿起信封，将照片一张张仔细收好，动作小心。

    「少云哥，」她将信封按在掌心，抬起眼，目光清澈而认真，「等房子好了，我想……先带些书过去，孩子们送的画，也能贴在新家的墙上。」

    贺少云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那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却比任何灿烂的笑容都更让魏晓糖心头悸动。

    他伸出手，越过方桌，用指腹很轻地擦过她嘴角一点几乎不存在的汤渍。

    「随你。」他说，「你的家，你做主。」

    「我们的家。」魏晓糖纠正他，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贺少云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收回，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深得像要把此刻的她、这间烟火气的小店、窗外边境小镇午後的光景，全都刻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