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她翻开日记本,里面夹着一片早已乾枯的叶子。 叶脉清晰,边缘微微卷曲,像在诉说一个已经被时间风乾的故事。 魏晓糖写得很慢,每敲几个字就会停下来,看看窗外。 院子里的苹果树苗在烈日下静静立着,叶片边缘那层蜡质的光泽,此刻正反射着一点细碎的光。 她想起贺少云临走前说的话——「那就从能接上的地方开始。」 她接上的不是情节,而是某种心境。 文字从生涩渐渐流畅,在午後阳光的照耀下,开始一点点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她停下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新写的段落大约一千多字,没有推进主要剧情,更像一段安静的插叙——女主角在新的环境里,试图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她反覆读了几遍,不确定这样写是否合适。 故事停在这里太久了,读者或许期待的是戏剧性的重逢,是情感的爆发,是迟来的解释与拥抱。 她没有立刻发布,而是将文章存入草稿箱,关掉了文件。 起身时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戈壁的黄昏来得稍晚,但太阳一旦沉入地平线後,光线便迅速消失,庭院笼罩在淡灰色的薄雾中,远处的营区灯火陆续亮起,宛如散落在空旷大地上的星星。 厨房里传来动静。 魏晓糖走过去,看着贺少云系着围裙的宽阔背影。 灶台上的汤锅咕嘟作响,热气裹着rou香与药材的温润气息,在厨房里缓缓缭绕,他切菜的动作很利落,葱段、姜片、胡萝卜,在刀下迅速变成整齐的形状,彷佛这不是做饭,而是一场无声的cao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