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７９章

墨画。更远处，是绵延的山峦，山脊线被雪勾勒得清晰分明，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紫灰色。

    「真安静。」她说。

    「雪吸音。」贺少云站在她身侧，「下雪天，连枪声都传不远。」

    这话让她微微一怔。

    她转头看他，他正望着远山，侧脸在冷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睫毛上沾了一点阳光的金边。

    「你喜欢雪吗？」她忽然问。

    贺少云沉默片刻，「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在边疆，雪是必须面对的东西。」

    「怎麽面对？」

    「准备足够的柴火，检查营房有没有漏风，确保巡逻路线畅通。」他顿了顿，「还有，提醒每个人穿够衣服。」

    魏晓糖想起那双刚好合手的手套。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的手臂隔着厚厚的衣料贴在一起，体温悄悄传递。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卷起了望台上的细雪，像一层薄纱拂过他们的脚边，魏晓糖低头，看见自己和贺少云的影子斜斜投在雪地上，挨得很近。

    「看那里。」贺少云忽然指向营区东侧。

    魏晓糖顺着望去，看见一片小树林——是白杨树，此刻枝桠上都积着厚厚的雪，沉甸甸地压弯了细枝。

    但就在那片素白之中，竟有几只灰褐色的鸟雀在枝头跳跃，抖落一阵雪粉，发出细碎的啁啾声。

    「是麻雀？」她轻声问，怕惊扰了它们。

    「嗯，这边冬天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