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７６章

滑。」贺少云跟在她身後，伸手虚扶着她的肘。

    两人一前一後走到院子中央，四周极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战士扫雪的沙沙声，以及树枝不堪积雪重负时「啪」地折落的轻响。

    魏晓糖蹲下身，摘下手套，用手捧起一捧雪。

    雪粒冰凉，在她掌心迅速融化成细小的水珠，她抬头看向贺少云，「比我想像中还要厚。」

    「这一带算是下得适中。」贺少云也蹲下来，用指尖在雪面上划了两道，「山里这时候，积雪能到膝盖。」

    「那巡逻怎麽办？」

    「得换上雪靴，组队前行。」他站起身，望向营区外蜿蜒的小路，「每走一段就要确认脚下，有些沟壑被雪填平了，容易踩空。」

    魏晓糖跟着站起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雪地洁白无瑕，连一个脚印都还没有，彷佛从未有人踏足。

    她忽然想起什麽，转头问：「你今早出去过了？」

    「天没亮时去各岗哨转了一圈。」贺少云说，「雪刚停时最冷，得确认弟兄们都添了衣。」

    他语气寻常，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魏晓糖却从中听出了那份深植於骨子里的责任——无论风雪晴雨，他总是第一个起身，最後一个歇下的人。

    她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

    贺少云反手将她的手握进掌心。

    他的手很暖，即使在外站了一会儿，仍旧比她的指尖热得多。魏晓糖任由他握着，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雪地里，看晨光一点点漫过营区的屋脊，将雪色染上浅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