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７７章

。」贺少云的声音也放低了，「再冷的天，总有些活物要出来觅食。」

    正说着，其中一只麻雀忽然从枝头俯冲而下，在雪地上啄了几下，又迅速飞回高处，魏晓糖这才注意到，树下的雪面有几处被刨开的小坑，露出底下枯黄的草茎。

    「它们在找草籽。」贺少云解释，「营区周围的草长得密，雪一盖，反而把籽都留在浅层了。」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阵麻雀在雪地与枝头间忙碌地往返。

    麻雀们还在忙碌地跳跃，雪粉簌簌落下，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远处传来战士们扫雪的吆喝声，混着铁锹刮地的钝响，让这片雪後的宁静有了人烟的温度。

    「像糖霜。」她突然说。

    「什麽？」

    「树枝上的雪，像点心铺里撒的糖霜。」

    贺少云侧过头看她，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你饿了？」

    魏晓糖这才意识到自己话里的联想，脸颊微微发热，「不是……只是觉得像。」

    「像就像。」他没追问，目光重新落回那些麻雀上，「这儿没点心铺，但有食堂，早饭应该备好了，馒头小米粥，管够。」

    他语气寻常，像在陈述巡逻路线一样自然，魏晓糖心里却松了一下。

    她点点头，最後看了一眼那几只在雪枝间腾挪的小影子，它们不畏寒，在这片素白严整的天地间，执拗地划着属於自己的、活泼泼的生命线。

    贺少云已经转身，准备下了望台，「路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