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９１章 油嘴滑舌

里面深色的毛衣。

    他的侧脸线条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显得有些硬朗，眼下确实有淡淡的青影。

    魏晓糖悄悄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分明，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新伤痕，像是被什麽划过的。

    「演习顺利吗？」她轻声问。

    「嗯。」他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最後一场对抗凌晨才结束。」

    那就是几乎没睡。

    魏晓糖心里微微一紧，「你怎麽不先睡一会儿，下午再来也可以。」

    贺少云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拐过一个弯，驶上通往驻地的公路。

    「睡不着。」他语气平淡，目光仍注视着前方覆雪的旷野，「而且想早点见到你。」

    後座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和暖气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魏晓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膝盖上的围巾流苏。

    她没有转头去看贺少云，视线落在车窗外飞速後退的雪原上，阳光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远处的电线杆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单调的风景却因为他刚才那句话，忽然有了不一样的温度。

    「……油嘴滑舌。」她最终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引擎声盖过。

    贺少云似乎低笑了一声，很短促，像雪落在车顶上那麽轻。

    他没反驳，只是空出右手，越过排档杆，轻轻握了一下她搁在膝上的手，他的掌心很热，带着常年握枪和训练留下的薄茧，粗糙却温暖，只停留了两三秒便松开，重新回到方向盘上。

    後座的温昕把脸埋得更低了，手指在手机萤幕上滑得飞快，假装忙着回根本不存在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