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８０章

「今年过年，我们一起过。」

    贺少云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灯光落在两人中间，映得桌上的茶杯暖融融的，「想怎麽过？」

    魏晓糖脸上的光彩瞬间绽放开来，她想了想，掰着手指数起来：「先把屋子收拾乾净，窗户上贴一张红纸，门上也贴个福字。年夜饭嘛……我想学包饺子，再做一锅你喜欢的炖菜，要是李大姐肯教我，我还想试试蒸花馍。」

    「你打算忙一整天？」

    「可以慢慢准备呀。」她抬眼看他，「你过年有空回来吗？」

    贺少云停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只温声道：「要看营区安排，我会尽量早点回来，能陪你吃年夜饭，就一定回来。」

    魏晓糖点点头，心里明白他的工作有许多不能由自己决定的事，「那我把饺子馅先准备好，就算你晚一点回来，锅里也给你留着。」

    贺少云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不用等得太晚，你先吃，饭菜热着就好。」

    「那不行。」她故意板起脸，「过年怎麽能不等你？」

    他没再劝，拇指轻轻蹭着她的肌肤，「好，那我们一起守岁。」

    魏晓糖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新的一年，我们也要一起过。」

    「嗯。」贺少云望着她，声音低而笃定，「往後的日子，也一起过。」

    炉膛里的柴火轻轻爆了一声，窗外的雪落在屋檐上，无声地积起来，魏晓糖往他身边挪了些，开始和他商量要买多少面粉、什麽时候去买些新鲜蔬菜，还有等开春以後，要不要在院角再种一些耐寒的花。

    那些计画都不大，却一件件有了模样。

    灯光照着桌面，也照着两人并在一起的影子，窗外是漫长的冬夜，屋里却已经悄悄有了新年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