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
、够我喘一口气,也刚好够我看清他离我有多近——他没走远,就站在门框边,半边身子还在走廊里,像是不打算给我一个能从那里走掉的空档。 他侧了侧身,把那扇门让出来,没再碰我,只是把双手重新插回外套口袋,站在门边,等我。 那点残留在他指缝间的湿痕,还在暗暗反着走廊里微弱的光。 门在身後合上的那一下很轻,几乎没发出什麽声音,可走廊里那点黏腻的、私密的水声被彻底关在外面之後,屋里的安静反而沉了下来,像是有重量,压在耳边。 1 屋里没开大灯,电视待机的那点蓝光落在玄关地砖上,照出他那双鞋的位置。他站在门边没动,先伸手把外套脱了,搭在玄关那张椅子的靠背上,衬衫的袖口松开一颗扣,动作慢,像是在给这间屋子一点缓冲的工夫。他没看我,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杯不知何时泡好的茶上,杯口还有一圈没散尽的热气。 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没摆出什麽姿态,只是往靠背上一仰,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手肘撑着扶手,指节抵着下巴。 那只刚才探进我布料底下的手,此刻就那麽随意地垂着,指腹上还留着一点没乾透的痕,在电视的蓝光里泛着暗。 他没提刚才的事,也没提走廊里那句被人听进去的话,先端起那杯茶,掀开盖子看了看水色,又放下。 「茶凉了。」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说完他还是站起来,走进厨房,那双拖鞋踩在木地板上,一声一声地远了。 厨房那边的水龙头响了一下,是他在烧新的水。烧水的工夫,他在灶台前站着,背影对着我这头,肩膀的线条在灯下绷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