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我算了二十回,每回都多几口人

出来的一船人——半栋楼的旧家当、仨女人、一个工装男、外加船头一件人鱼外套——手里的保温杯"当啷"掉地上了。

    "林、林涛？你不是失踪半年了？"

    "销假。"林涛说，"全家都销。"

    后来的账，两界各记各的。

    小语的高考，考了，考完那年秋天订的婚——按她家规矩，婚书当审计底稿，晚晴起草，妙洁掌印，小满远程见证，郭海冬夏来住的第一季，他赶来了，见证完红着眼说了句："账念得平，我服。"订婚宴上，小语穿着那件人鱼外套，外套底下是水手服，锁骨底下的印让粉底盖了，没盖住——她压根没打算盖。

    摩根真给留了门。头一回开门是潮日落那天，全家回了一趟，码头还是半里地的人；第二回，摩根把魔女塔的招牌换了，换成了两界的商栈招牌——她跟拉拉合开的，风俗娘行改行做了物流，"rou便器"那条行规，如今写进了学院的正经课本，当"语言暴力史"讲。

    贝尔塔如今管两界商路的护路队，无口依旧，护路队的队规就一条，刻在队部门口："疼，就是自己的。"费莉萨的商队跑这条线，商队的旗上绣着一盏灯。

    塞壬的安魂调，每年潮日落那天全界同唱，唱到高音那记，麦浪镇的碑上会亮一下——摩根钉的那颗红星，如今是界碑的灯。

    奥蕾莉亚继了王位，加冕那年给林涛发了聘书："皇家自然学院首席讲席"，聘书末尾写着："本宫跟全军的账都对到底——包括这笔。"她至今没旁听着别的课。

    小满跟郭海的账，念成了两界各一半，她把郭海带来见过摩根，摩根瞅了瞅这个红眼圈的老实人，给魔女塔安排了个账房的分号——郭海如今管魔女塔南账房，账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