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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怎麽了？」

    门内安静了几秒。

    江夺没有催促，只耐心地等着。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堇辰用很轻的声音说：

    「……不要走。」

    江夺原本准备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与堇辰平时乾脆俐落的作风截然不同。江夺几乎可以想像，门後的人此刻大概正皱着眉，连自己为什麽会说出这句话都还没想明白，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他的心像是被什麽轻轻牵了一下。

    今晚从露台上的那句「我又没叫你永远都不来」，到此刻隔着一道门传来的「不要走」，堇辰一次又一次地让他看见，那些平时藏得很深的情绪，并非真的不存在。

    只是对方还不习惯说出口。

    江夺没有立刻推门，也没有追问堇辰为什麽不让自己走。他只是将原本停在半空的手慢慢放下，放缓声音回答：

    「我不走，就在外面。你先把衣服换好，好不好？」

    房里安静了片刻，才传来一声含糊的应答。

    「……嗯。」

    江夺仍站在门外，没有离开。

    他不知道堇辰是不是还有别的话想说，也不确定对方明天酒醒之後，还会不会记得今晚这些不经意流露的情绪。

    但至少此刻，他不想让堇辰觉得，自己一开口留人，他就会转身离开。

    於是他只是安静地守在门外，将脚步放得很轻，留给房里的人足够的时间。

    反正，他今晚本来就没打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