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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伸手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又把杯子还给江夺，语气仍旧带着几分不情愿。

    「……随便你。」

    江夺差点笑出声。

    这人就连接受别人的好意，都要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换作平时，他早就忍不住开口逗上几句，可今晚看着堇辰微醺的神情，他反倒舍不得再惹对方不高兴，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披回他的肩上。

    「那就走吧。不过，我们得先回宴会厅跟唐远川说一声，免得他找不到你。」

    堇辰皱了皱眉，像是嫌这件事麻烦，却没有拒绝。

    江夺便伸手扶着他站起身。堇辰才刚站稳，身形便轻微晃了一下，江夺立刻扶住他的手臂，等他重新站稳後，才稍稍放松了力道。

    「小心一点。」

    「我自己站得稳。」

    「好，你站得稳。」江夺顺着他的话，语气里没有半点揶揄，只是仍将手留在他身侧，「那就麻烦你先让我扶着，等你走稳了，我再放手。」

    堇辰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麽，最後却只是抿了抿唇，没有把手抽回去。

    江夺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放慢脚步，配合着他的速度，陪他往宴会厅的方向走。

    夜风依旧从露台外吹进来，带着些许凉意。江夺替堇辰拢了拢肩上的外套，心里却比来时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笃定。

    他终於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了。

    至於堇辰呢？

    江夺低头看了看身旁的人，没有急着寻找答案。

    他愿意等。

    就像过去那些年一样，只是这一次，他不再需要用一场又一场的竞争，替自己找出现在堇辰身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