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指尖碰到他下睫毛那点水光，被他体温烘得发烫

，拇指按在她食指根部那条长纹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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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道很轻。

    他低头看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看了两秒。

    抬头。

    “够把该说的说完。”

    陆烬的手停在笔记本最后一页的折角上。

    顾思瑜从那个折角看过去——纸面密密麻麻画满了时间轴和方框，最后一页右下角写着潦草的一行字：“第100轮·待定·变量：顾思瑜”。

    后面用红笔圈了三个问号。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记的？”她拿过笔记本，拇指压着页缝翻回前面。

    二年级上册，铅笔字歪歪扭扭：“周一，晴。顾思瑜把橡皮切成两半，分我一半。她切东西的时候会咬下嘴唇左边，咬出一个小坑。”

    “二年级你就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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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了忘，忘了记。每轮归零之后能捡回来几页是几页。”他靠回沙发里，手肘搭在扶手上，毛衣袖口往上一截，腕骨上那圈表带印痕淡了一些。

    客厅电视开着，她爸在重播晚间新闻，声音压得很低。

    厨房里她妈在收拾碗筷，水声哗啦响。

    “你这条裤子膝盖怎么了？”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牛仔裤。左膝盖位置磨出一块毛边，布料纤维翘着，像被什么东西反复刮过。

    “天台上那块碎砖头。跪着翻土跪的。”

    “你翻土跪着？”

    “蹲着腿麻。跪着不麻。”他把笔记本从她手里抽回去，合上，塞进沙发旁边的书包侧袋。

    侧袋拉链上挂着一颗玻璃弹珠，用红绳系着，他顺手拨了一下，弹珠撞上拉链头，叮一声。

    她看着那颗弹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