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见29
95、 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轻手轻脚出门了。阿囡还在睡,被子裹得紧紧的,他在灶里热了两张麦饼,又把药包放在了显眼处,留了张字条。 他的字写得不够端秀,最多做到工整,毕竟书法这种东西是需要童子功的,他不可能像做策论题一样让阿囡帮自己突击。 96. 贡院门口排了半条街的举子,一个个挨着搜身入场,常年坐在桌案前苦读,一个个的不是躬身驼背就是清瘦干瘪,套上一身宽松的长衫就是为了遮掩那不良的体态。 顾成峰站在其中,真真就是一个芝兰玉树的漂亮公子。 最近这几日连夜地下着雪,地上的雪已经厚到一脚踩下去,脚脖子都给淹没了,就贡院的门前几里被扫出了一块真空。 看着贡院顶上的牌匾不知为何他竟然感觉到有些手心冒汗,哪怕他在赌场里头从不露窃。 许氏赌桌上赌得是钱银,而进了这贡院的门,赌得便是人生了吧。 殿试在太和殿举行,他坐在最末一排,前头是一张窄长的桌案,上头摆着笔墨纸砚,在考题发下来得时候,顾成峰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然后视线顿住了。 97. 殿试的策论题是有关瀛河的治理与漕运疏通,宋家的船行就是他负责打理的,宋昭林还在世的时候就时常念叨这件事,因为水利不通,船队每次运货的时候总要绕路延迟货期的。 宋昭林对此发愁得厉害,并让在朝廷做事的二叔专门写了一张疏松河道的折子,这份折子有没有上达天听顾成峰不知道,但按照之前蝗灾断粮时折子的去处推断,那必是没有的。 在看到那策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