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哥过敏的坚果最后被我丢进了垃圾桶,而不是磨碎放入我哥的粥里。我妈哭也哭了,却也没真的胆子做什么事。假如做了,她四十多岁时,就不会一天比一天歇斯底里,然后又一天比一天沉默。 她从前喜欢孩子,我不再是孩子后,她就渐渐开始恨我了。 我知道她也不想。 人会被自己逼疯。 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想起我妈,我的心好像吸饱了浑浊的雨水,缓慢地,缓慢地沉淀着灰尘。 现在我看东西清楚多了,只是像白酒瓶底放在眼睛上,一切都像是隔一层。 我也基本看清了萧淮的样子。说是基本,也是真的基本。从模糊不清的人形,到有了大致的轮廓,也算是有进步。 萧淮模糊的轮廓看起来有些眼熟,可我一回忆,头就重重地坠痛。我只好告诉自己,天下俊男美女的轮廓都是相似的,萧淮身材不错,脸应该也不差劲。 萧淮说,看不清眉眼,都不算恢复正常。 我背过他,做了一个微小的鬼脸。我不喜欢苛责自己,我的生活很辛苦。 在我养病的这段日子里,燕林哲来看过我一次。 大雨倾盆,他的人和他的伞一样,在狂风中摇摇晃晃。 我去帮燕林哲开门,忽然发现门锁了,从外面锁的。 我上楼拍门叫萧淮,萧淮不应我。 燕林哲在电话里讲,不用开门了,我看看你就好。他被风雨打扰,说话都透露着一丝狼狈。 这话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只好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