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早就见过你

前，他就连痛苦也感觉不到了。这点让人恐惧。

    「喂。」

    「你老是看起来瞧不起人耶，这家伙。」

    「动手吧。」

    闭上眼就能想起的刺耳声音。明明好不容易用傍晚的钟声掩盖了。

    他不禁想起自己因为疼痛而落泪的时候。那些瞬间应该要愤怒的，但他睁不开眼，尘土飞过眼皮，脏污似乎掉进了眼球，那是害他泪流不止的原因，但在那些人看来应该很滑稽吧，因为目的得逞了，他们真的觉得他好害怕。

    不。那都是假的。这麽常发生的事，如今该怎样害怕起来？他也想像正常人一样有平凡的感情、平凡的生活。哪怕只是牵着脚踏车和弟弟一起回家，似乎也能变成温柔的暮色记忆。但他一辈子都无法拥有。

    哪怕想跨出一步，身後似乎就有一口无底的沼泽，将他的腿往後拖进深渊，他死命挣扎，却只能挤出几滴眼泪。实在太痛苦了，就连呼吸都彷佛吞下了刀子，他实在很害怕自己变成面目全非的怪物。

    「你是怪物吧。」

    「是啊。」他听见自己的内心深处笃定回答。

    「恶，露出那什麽表情啊，真好笑。」

    「这家伙为什麽总是哭啊？」

    「你说，我们做了什麽吗？你干嘛老是这样哭，好像很委屈似的。」

    待那些声音过去，他便向被丢弃的野花，遭人嫌弃。他就这样待在角落很久很久，直到自己都以为要发霉，才被一个好心的老师捡起。

    但那双手也是出自可怜的理由靠近的。他不禁浑身带刺。

    那名老师叫土笼。是他的班导师，他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亲近的对象。但就在那双手覆上头顶时，以为已经消失的情绪还是涌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