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下的暗涌
息室折腾了那麽久,消耗那麽大,不好好补,怎麽撑得住晚上。」 长桌另一头,闻硕野的汤匙在碗沿上停住了。 他就那样停了一秒,然後很自然地继续舀汤,把汤匙送进嘴里,咽下去。 放下汤匙的时候,他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动作乾净得挑不出错。 「这条鱼蒸老了。」 他说。 没头没尾的一句,说给整张长桌听。负责添菜的佣人立刻上前半步,低着头,问要不要撤下去换一条。 闻硕野摇头,目光却越过转盘中央那瓶插花,落在斜对面自己哥哥的脸上。灯光很亮,他眼底那点东西冷得像地下室。 「不用换。反正有人吃得挺香。」 闻允翔切牛排的刀停了半秒,随即切得更有节奏。 他咽下一口,用餐巾按了按嘴角,抬起头,笑容完整得像刚烫过。 「香,确实香。最近胃口特别好,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能这阵子补对了。」 两个人隔着一桌菜对视,谁都没再说话。 长桌中间的蜡烛烧得很稳,烛芯偶尔爆出一粒火星。 闻硕野先移开视线,转着轮椅的轮圈往後退了半寸,把位置调得更靠近桌边,然後伸手,把转盘往自己的方向慢慢转动,刚好让那盅蒸鱼离开了原先的位置,停在自己面前。 他执起公筷,把剩下最好的那块鱼腹,夹进了自己的碗里。 「哥,你也嚐嚐?」 「不必了。」闻允翔靠回椅背,端起红酒杯,这次真的喝了一大口,喝完用杯底在桌布上轻轻磕了一下,「我怕腻。」 闻祠坐在主位,手中的银色餐叉在瓷盘边敲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看桌上的菜,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