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下的暗涌
懒洋洋的。 「爸您看,我就说弟弟最会伺候人。家里上上下下,谁有这个本事让您当场把酒换成茶。」 闻祠瞪了他一眼,没接话,端着茶盏转向另一侧,继续念。 闻允翔挨了这一眼,反而笑意更深。他把叉子搁回盘沿,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手臂搭上桌沿,趁着长桌中央的蒸汽和闻祠的茶盏挡住视线的空档,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1 「听见没,连爸爸都得被他哄。你倒好,一顿饭坐得跟受刑一样。放轻松点,把腿往回缩也行——不过你动一下,我这只脚就跟着动一下,你自己选。」 桌下被踩着的位置又热又麻,我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看向对面的闻硕野。他刚刚帮我挡掉那杯酒,我心跳还没平复。 「谢谢。」 我低下头,极小声地对他咕哝了一句,藉机把脚悄悄往回挪了几厘米。 那一句「谢谢」很轻,混在闻祠嘟囔的家常话里,几乎听不见。 闻硕野却听见了。 他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两秒後才慢慢放下,盏底落在杯垫上,一滴水溅出来,蹭在他指节边。 他没有侧头看我,眼睛仍落在桌面上,可那只手放稳之後,没有立刻收回去,拇指在盏沿上压了一下,压得指腹泛白。 脚踝退开的那几厘米,他看不见,却像察觉到什麽,眼睫垂了垂。 桌布底下,闻允翔的皮鞋跟着追了半步,却没追到底。 1 他往椅背上一靠,脚收了回去,重新踩在前面的地板上,然後捏起旁边那杯水慢慢啜着,眼神若有若无地往长桌另一头飘。 闻祠把茶盏挪开,往这边扫了一眼,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他没再往下念,只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