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下的暗涌
是得学会怎麽在长辈面前,把那些不听话的慾望藏好,对吧?」 那声抽气很轻,落在闻祠的训话声里,几乎听不见。 但桌布底下的那只皮鞋感觉到了。 闻允翔的脚尖停在那截脚踝上,没有再碾,只是贴着,像把一枚印章按在还没乾的墨迹上。他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掩住上扬的嘴角。 杯子放回桌面时,他在杯垫上转了半圈,让杯耳的朝向都变了。 闻祠还在说。 他从家规说到家风,从家风说到某个人以为攀上谁就能进这个门,一句比一句沉。 长桌另一头的佣人全都低着头,添菜的手比平时轻,银盖盖回汤盅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整个餐厅只有闻祠一个人的声音,和烛芯偶尔爆开的那一粒火星。 闻硕野把切好的那块牛排用叉子按住,没有吃。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正中央,停了很久,久到烛火在他眼底晃出一道细细的反光。 1 然後他转动轮圈的轮椅,往主位的方向挪了半个身位,让自己正好卡在父亲的视线和那一侧之间。 「爸。」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把闻祠後半句话截断了。 「今晚的菜让厨房重新配了,您血压高,红酒换成茶。」 他抬手,示意旁边的佣人。佣人立刻上前,把闻祠面前那杯红酒撤下去,换上一盏刚沏的热茶,白汽袅袅地升起来,正好隔开了长桌中央的视线。 闻祠盯着那盏茶,胸口的火气被这个动作堵了一下,愣是没找到台阶,最後重重哼了一声,端起茶盏拨了拨茶叶。 闻允翔在斜对面看着这一幕,用叉子慢慢把盘子里最後一角牛排送进嘴里,嚼完才开口,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