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把手靠在膝盖上，歪头看她

的白光打在掌心，那道薄茧的轮廓清清楚楚。

    “你数过？”他问。

    “看过。”

    两个人站在梧桐树下，影子叠在一起，被风推得晃了两下。

    三楼那盏灯闪了闪，他偏头看了一眼窗户，伸手把花架从她怀里抽走。

    “明天带一袋营养土。天台见。”

    “为什么带土？”

    “种东西。”他把花架单手提在身侧，木头底座上那行字朝着她的方向。他转身往单元门走，步子很稳，楼梯间的感应灯一层一层亮上去，三楼窗户的暖光又亮了一格。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天台。

    铁门推开的时候锈屑照例落了一地。

    顾思瑜拎着一袋五公斤的营养土——楼下花店买的，包装袋上印着“有机基质·向日葵专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拿了这个，手伸出去的时候就抓住了这袋。

    天台水泥地上昨天摆花架那个位置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花架立在正中间，铁槽朝上，木头底座在下面垫着，歪的那一边用一块碎砖头顶住了。

    陆烬已经站在那。

    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圆领短袖，领口洗得比领子大了一圈，锁骨整个露在外面，往下一寸能看到胸骨上方那个浅浅的窝。

    肩膀的宽度把短袖肩线撑得平直，袖口箍着上臂中段，肱二头肌的弧度在布料下面拉出一道光滑的边。

    “土。”她蹲下来，把袋子往水泥地上一搁，哗啦撕开封口。

    黑褐色的营养土倒出来，松软，带着一点潮湿的泥腥味。

    她把土往铁槽里捧，土从指缝漏下去，填进铁架和木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