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把手靠在膝盖上，歪头看她

缝隙里，把那些空荡荡的焊接口一个一个堵上。

    “种点什么，”她头也不抬，“总空着也不是事。”

    陆烬蹲下来，膝盖顶住她的膝盖，隔着两层裤子布料，体温从膝盖骨那个点往大腿上爬。

    他把手伸进土里，五根手指戳进去，指节弯了一下，捏碎了一颗结块的泥团。

    “种向日葵。”他说。

    顾思瑜的手停在半空。

    土从指缝往下掉，簌簌地落进铁槽里。

    她转头看他。

    他低着头，手指还在土里翻，指缝间夹着黑褐色的泥，指甲盖边缘嵌了一圈泥线。

    侧脸被早晨的光照得棱角分明，下颌线从耳后到下巴拉出一条干净的弧，嘴唇抿着，唇峰有一点干皮翘起来。

    “为什么向日葵？”她问。

    “不知道。”他把手从土里抽出来，指腹上沾满了泥，往裤腿上蹭了两下，蹭出两道黑印。“手想种这个。”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塑料袋，封口压得整整齐齐，里面是一小包种子。

    包装纸发黄，边角磨得起毛，印刷的字褪了一半，勉强能看清“向日葵·大花型”几个字。

    他把塑料袋递过来。

    顾思瑜接住。

    塑料袋上的灰蹭了她一掌心，灰色的粉。

    她翻到背面看生产日期，油墨模糊，但数字还能辨认。

    “三年前？”她抬头看他，“你三年前买的？”

    陆烬蹲在她旁边，手肘搭在膝盖上，肩膀往前弓着。

    天台的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眉骨下面那道浅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