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把手靠在膝盖上，歪头看她

    他没看她手里的包装，视线落在铁槽里的土面上。

    “不知道。”他说，“那天空花架里多了一包种子。我没扔。”

    顾思瑜把种子倒在掌心。

    十粒，圆润饱满，外壳黑白条纹，尖头微微翘着，沉甸甸地压在手纹里。

    她手心里的汗把种子表层洇湿了一点，黑白条纹变成了深灰和墨色。

    十粒。

    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像是被人数好了，等着今天。

    “播吧。”她把土往两边扒开，指尖戳进松软的基质里，戳出一个小坑。

    陆烬凑过来，右手捏起一粒种子，尖头朝上，往坑里放。

    他放得很慢，拇指和食指捏着种子壳，调整了一下角度，才轻轻按进土里。

    “间距要五厘米。”他一本正经。

    顾思瑜拿手肘推了他一下：“你种过吗？”

    “没有。”

    “那你说什么间距？”

    “书上写的。”他把第二粒种子放进第二个坑里，指腹把土覆上去，轻轻按实。“但你挖坑太深了，会淹死种子。”

    “多深算深？”

    “埋住种子就行。你那个坑，能塞三粒。”

    她低头看自己挖的第一个坑。

    确实深，指尖戳进去，指节都埋住了。

    她抬头瞪他。

    他嘴角动了一下，左边先起，极淡，然后右边跟上，露出上面半排牙。

    颧骨往上的皮肤被晨光晒得发亮，鼻梁上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平时看不出来，笑起来才显。

    “你故意的。”她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