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我氪了九十九轮，不如你什么都不做的

上的表盘朝内，表壳边缘反着路灯的光。

    夜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掀起来一缕，露出眉骨下一道很浅的弧度。

    “什么？”

    1

    “系统跟我说了。九十九轮，你是那个在灭世的时候改参数的人。”她往前迈了半步，鞋尖离他鞋尖剩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你把罢工权给了我。为什么？”

    他没说话。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花架。

    木头底座上那滴暗褐色的血迹被路灯照得发沉。

    他拇指按上去，蹭了蹭。

    “因为我没见过不按剧本的人。”他把花架放在地上，底座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你是第一个。”

    “所以要保我？”

    “所以要保你。”

    “为什么？”

    他抬起头。

    1

    月光从梧桐叶缝里漏下来，在他脸上割出几道竖条的光斑。

    左眼虹膜透出琥珀色，右眼沉在暗处。

    他往前迈了一步。

    鞋尖碰到她的鞋尖。

    花架被两个人的脚夹在中间，木头底座贴着地面，铁架轻轻晃了一下。

    “因为我删了九十九次。”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这半臂的距离能接住，“每次删完，站在那个台上，都觉得有东西没删干净。”

    “什么东西？”

    “你。”他右手抬起来，指尖碰到她左眼下方那颗小痣。力道很轻，指腹贴着皮肤，没按，只是搭着。她睫毛颤了一下，扫过他的指甲盖。“每一轮你都在。每一轮我都在删你之前先把你忘了。”

    顾思瑜没躲。